Wang Shilu (1626-1673) Sutra in Regular 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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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914
Wang Shilu (1626-1673)
Sutra in Regular Script

Sold for HK$ 5,127,500 (US$ 653,620) inc. premium
Exquisite Sutra Albums by Renowned Poet Wang Shilu
Exquisite Sutra Albums by Renowned Poet Wang Shilu
Previously in the Collection of Wang Caiting
王寀廷舊藏珍罕〈王考功西樵先生諸經法書〉
LOT 914

從文字得苦海 復用文字作福田 ——王士祿「甲辰之獄」寫經考論
黃振萍


此數冊經文為王士祿(1626-1673)康熙甲辰年(1664)書於獄中,後珍藏於其弟「漁洋山人」王士禛 (1634-1711)處。關於「甲辰之獄」書寫佛經的始末,王士祿在其自作《西樵山人傳》和王士禛撰 《王考功年譜》中記錄甚詳。康熙二年(1663),王士祿受命主持河南鄉試,次年三月,禮部磨勘覆 核試卷「有宵小待賂不至」,指摘試文語句有瑕疵,按例考官僅需奪俸三月,但適逢「功令加峻」,遂下獄。王士祿在獄中書寫佛經,同年十月太皇太后萬壽節,事白獲釋,但因增訂科場條例,仍被免官, 王士祿「喜得生還,與父母相見,自號更生」。
在這場令家人「震怖雨泣」的大難中,王士祿通過書寫佛經獲得精神上的解脫,故其友人施閏章論之為 「從文字得苦海,復用文字作福田」。而寫經背後的苦海與福田,卻不僅是指王士祿出入牢獄之數月, 更是牽連著其家族乃至當時士大夫群體的沉浮榮辱,折射出更宏大的政治與文化背景。
王士祿出身山東新城王氏,家族以科甲起家,王士祿自九歲即隨祖父宦游,勤學而好古。家庭薰陶自然 而然地使王士祿對文字風格十分執著,且有極強烈的好古傾向。順治二年(1645),王士祿應試,「 試文陗古,多先秦語」,因文風奇古,兩次省試皆下第。到順治五年(1648),因祖父王象晉年事已 高,殷切期盼孫輩金榜題名,重振家聲,王士祿不得已改易文風,「降志揣摩,以就程式」,果然捷報 連連,順治九年中進士,累遷至吏部主事。但是,科場磋磨並沒有打消王士祿對「古風」文字的堅持。 當時科考錄取標準「取熟軟穩順,不敢涉古文一字,謂之中式」,康熙二年(1662),王士祿主持河 南鄉試,卻精心選拔「好奇服古之士」,並將試文擇優錄為《豫文潔》。這種刻意求古、一反常規的選 拔標準,最終導致他因禮部磨勘羅織罪名而下獄。王士祿在六年後所作自傳《西樵山人傳》中,認為禍 起於自己「夙耽文業,又心鄙近今程式之陋」,他卻毫無悔意,自述在獄中「內省不疚,嘯歌自若」, 並設想了「窮厄日甚,恥乞覓自活,慷慨以死」的人生結局。在現實中王士祿當然並沒有淪落到窮困 而死,但確實幾乎斷送了仕途,隱居八年才奉母命出山還官,僅過三年,康熙十二年(1673),即病逝。
在科舉時文時代,文運有關國運,兩者有著密切關聯。清廷對士林的控制,很重要的方式是考察科舉制 藝文章是否符合程朱理學,文風是否符合程式,朝廷認為通過辨析科舉考試的文章可以辨別士人品識。 順治末年至康熙初年,反清復明的主要勢力漸次消亡,永曆帝、鄭成功相繼身死,堅持抗清多年的張煌 言也被殺。清廷志得意滿,認為「國家永清大定。邊陲悉已靜,內地悉已甯」,對士大夫的約束也日益 嚴厲,順治十三年(1656)二月二十七日,順治諭旨稱:「朕自親政以來,以寬為治,恒謂洪武誅戮大臣 為太過,由今以觀,太寬亦不可也。」順治十八年(1661)七月,諭令吏部對各衙門官員嚴加考核,如 有徇情姑留者,當日考核之官即以徇庇治罪。康熙三年(1664)五月,進一步收緊考滿監察法度,失 察者一併治罪。七月「定科場內外簾處分例」,正是這些政令將王士祿推向牢獄之災。
王士祿在文風上的堅持求古,與當時的科場慣例相抵觸,必然有風險。更加不幸的是,當時政局導致這 種風險被異常放大,最終造成無可避免的悲劇性衝突。其實,「甲辰之獄」的處置方式早有前奏。順治 九年(1652),王士祿中進士,同科會元程可則卻被彈劾違背朱熹之說,「文理荒謬,首篇尤悖戾經 註」,實際因為程可則為廣東南海人,而錄用他的胡統虞曾為崇禎末科進士,順治初年一度拒絕徵召隱 居不仕,所謂「悖戾經註」不過是當權者的藉口,實則是清廷對與前朝牽涉頗深的文人深懷猜忌,藉故 貶抑。施閏章評王士祿之甲辰之獄為「從文字得苦海」,「苦海」二字絕非虛誇,當時清廷刻意打壓士 大夫,「丁酉科場案」、「通海案」、「江南奏銷案」、「哭廟案」和「莊氏史案」皆十分酷烈,士大夫因片言隻語而破家罹難者不可勝數。新城王氏累代簪纓交遊極廣,於此慘狀耳聞目睹者極多。王士祿 因文字下獄,雖負氣自言慷慨不悔,但長達八個月的牢獄生死之劫,實在是極大的身心折磨。王士祿為 排遣精神壓力,在獄中手抄經書祈福,並填詞作詩以解憂。
因文字而罹難,讓王士祿產生巨大幻滅感,他將獄中所填詞編為《炊聞卮語》,自序云「兀兀南冠,不 殊邯鄲一枕」,其中《水龍吟·羈所自壽用劉後村自壽韻》有「人間無用,江淹彩筆,揚雄奇字」之 語。王士祿感傷時運,以同樣遭文字之厄的蘇軾自比,取東坡烏台詩案後所作詩詞步韻唱和,〈滿庭 芳·用坡公韻〉詞云:「白日為心,朱繩比質,平生自負峨峨。司空百煉,繞指已無多。到眼濃陰欲滿,心憂矣、謠罷還歌。細屈指、古來誰似,磨蠍說東坡。茫茫無可語,來千縷,暗緯愁梭。更溶溶漾漾,難剪如波。可耐春光萬里,尚寥落、臥盼庭柯。問何日,盟煙狎水,鷗鷺媚漁蓑。」王士祿原本不 信佛教,「不事浮屠」,或許是蘇軾謫居黃州「惟佛經以遣日」的事蹟,啟發了王士祿向佛之心。
王士祿在獄中發願齋戒奉佛,作〈長齋詩〉,並請杭州人戴蒼繪製〈長齋繡佛圖〉,還「日寫諸品經, 楷法精好,更數萬字無一脫誤。」寫經參禪極大地紓解了王士祿的精神危機,使之能夠豁達以對。出獄 後,王士祿南下揚州,與親人劫後重逢,「搖手戒勿道前事」。此後,與弟王士禛及知交孫言默、王夫 岩、陳維崧等人悠遊山水,詩酒唱和,境界也為之一新,林嗣環評為「登臨矚望,多豪雋非常之詞,時 逃於貝葉,時逃於綺語」。經文所附題跋,也大多作於此時,成為這一士人社會的極佳見證。
最後,回到此次所見王士祿所書經文,有《佛說高王觀世音經》《千手千眼無礙大悲心陀羅尼》各一 冊,《大佛頂首楞嚴咒》兩冊,經文的選擇也頗有深意。
《佛說高王觀世音經》經名中的「高王」即東魏大宰相高歡,據傳高歡殘暴好殺,有官吏誤犯重法,囚 禁待死,忽夢見僧人傳授此經文,告知念誦千遍即可脫難,官吏如數誦念後,臨刑時斬首刀自斷為三 截,遂得免罪,故此經又稱《折刀經》。與之相關的靈應故事頗多,宋代洪邁《夷堅志》載劉四秀才入 冥府,誦此經得返生。周密《癸辛雜識》記周維卿得罪於權臣,日夕持誦此經遂得解厄。明清時期此經 仍很流行,《喻世明言》中有一篇《簡帖僧巧騙皇甫妻》,收尾處以《南鄉子》曲詠僧人受刑云「沿路 眾人聽,猶念高王觀世音。護法喜神齊合掌,低聲。果謂金剛不壞身」。
《千手千眼無礙大悲心陀羅尼》俗稱「大悲咒」,是千手千眼觀音的根本咒,據《陀羅尼經》說,觀音 菩薩曾聞千光王靜住如來傳此咒,立得超拔第八地,身生千手千眼普度眾生,超脫生死胎藏,如法持誦 後可免諸般惡死 「一者,不令其饑餓困苦死。二者,不為枷禁杖楚死。三者。不為怨家讎對死。」《 大佛頂首楞嚴咒》即「楞嚴咒」,號稱「諸咒之王」,《楞嚴經》云佛弟子阿難為摩登伽女邪咒所困, 佛即從頂首肉髻中化出放光如來,宣說此咒解脫之,並說持誦此咒「賊難兵難。王難獄難。風水火難。 饑渴貧窮。應念銷散。」眾生若「隨國所生樺皮貝葉,紙素白氎 ,書寫此咒,貯於香囊,是人心昏,未 能誦憶,或帶身上,或書宅中,當知是人盡其生年,一切諸毒,所不能害。」
王士祿獄中書此數種經,自然也有借佛法護持消災解厄之意,最終果然得以脫罪,或可謂 「復用文字得福田」。但王士祿之「福田」並不在奉佛解厄,而是通過寫經參禪,達成了精神上的超脫與開悟。王士禛追記云「先兄西樵吏部,甲辰歲以磨勘事下西曹,鍛煉良苦。兄談笑賦詩,有句云:『縱跛尚如習 鑿齒,有腸終類佛圖澄。』」王士祿因執著於古奧文風而屢遭困厄,又通過文字修煉而得到超脫。故施 閏章論此事云:「有偉王子,自全其天。身幽請室,如魚在淵。心手洋洋,委運逃禪。蓋不在乎筆墨之 間,或以是為福報。」
清末世情小說《孽海花》第二十回,眾名士大為李純客祝壽,以家藏珍物聯句並互相吹捧,石農以世間 只傳三本的《華山碑》誇說「華山碑石垂千年」;唐卿詠「《周官》精槧北宋鐫」宋版書一頁千金,此 書為「百宋一廛翁」黃丕烈舊藏,貴重可知;蓮孫接吟「《然脂》殘稿留金荃」,指的就是王士祿《然脂集》稿本。此次所見《佛說高王觀世音經》等經為王士祿獄中所書,又有諸名士題跋,想來也不遜色 於小說家筆下「《然脂》殘稿留金荃」的。

黃振萍,歷史學博士,清華大學歷史系副主任、副教授,主要研究領域為明清史,尤其關注文化史和思想史,以及歷史文獻的研究 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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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Shilu (1626-1673)
Sutra in Regular Script
Ink on silk, albums, set of four
Three albums signed Wang Shilu, one dedicated to his brother Wang Shiyou (1632-1681). Inscribed by thirty of the artist's contemporaries, many of whom were renowned scholars and poets.
Dated jiachen year (1664)
18.8 x 8.2cm (7⅜ x 3¼in) each (90)

Footnotes

  • Provenance:
    Previously in the collection of Zhang Jinghan (1899-1973), and thence by descent
    Previously in the collection of Wang Caiting (1877-1952)

    Note:
    For the full cataloguing in Chinese as well as Professor Jiang Yin's essay, please download the E-catalogue on the main sale page, or refer to the department.

    王士祿 法書佛經四冊 水墨絹本 冊頁共計四十五開 一六六四年作

    簽條(木匣):王西樵先生法書,絹本一函四冊,王氏珍藏。

    款識:
    (一)佛說高王觀世音經竟。
    (二)奉佛弟子王士祿照雲棲本寫。
    (三)甲辰(1664)歲閏六月下澣,奉佛弟子王士祿齋沐虔書於繫所,仰祈佛慈垂佑。
    (四)甲辰(1664)歲閏六月下澣,奉佛弟子王士祿沐手虔書,付弟祜供養持誦。

    題跋:
    (一)佛說高王觀世音經

    金剛謂「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布施。」布施有無畏施,無畏施者,由持戒忍辱故。無心害物,設有冤家,亦不讐報,不生怖畏也。佛告須菩提,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我於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衆生相,無壽者相。何以故?我於往昔節節支解,若有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應生嗔恨。而楞嚴謂,心精遍圓,含裏十方。反觀父母所生之身,猶彼十方虛空之中。吹一微塵,若存若亡,如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嗚呼!佛道無我、人、衆生、壽者相,其本妙心遍圓,身之存亡,渺焉小矣,而又奚怖畏乎。西樵先生以科場事繫獄,是時禍幾不測,蟻命須臾,滿兵被甲脅守。他人處之,鮮不驚懼失措。先生乃手書佛經不輟,凡八歷月,所書亦多此〈佛說高王觀世音經〉也。先生殆全於道力矣,或疑先生繫獄,書此諂佛,以求佛佑。余論歸金剛楞嚴之指,而題於其首。艾陵居士雷士俊謹序。鈐印:雷士俊印、伯籲

    古人處憂患,如黃霸受經,徐光注史,以有定力。若鄒陽上書,不過才人悲憤之詞耳。於衍易和歌心法,未得當也。西樵先生身罹憂患,日書諸佛品經,祈纾親憂。必其身居憂患之中,心出憂患之外,故能定諸煩惱,掃素從容,正與衍易和歌者同,一定靜心灋,不然何其書法,工楷直逼率更,若閒居搦管者然耶?先生雪冤後,趣裝來揚,省親於阮亭夫子李署,豸因得縱觀墨寶,既嘆其筆精入神,又以悟吾學定靜於古壁,善處憂患之道,當無加焉。廣陵晚學生桑豸拜識。鈐印:桑豸之印

    東坡云:昔有人受持諸經,攝心專妙,常以手指於虛空中寫諸經法。是人行後,此寫經處自然嚴淨,雨不能濕。由此觀之,則可知寫經之功大矣。坡公又云:其外祖程公,遇蜀亂絕糧,不能歸。有僧十六人,各以錢二百貸之,以是得歸。其十六僧即阿羅漢也。由此觀之,則可知能救一切之急難矣。鼎意西翁先生以此經分一卷與阮翁夫子供養,猶之東坡以羅漢像授子由。為德陽郡夫人祈年集福,則所謂茶供化為白乳,凝為雪花。一切疾病,可以勿藥。有喜,又不必待葛洪《肘後》始癒耳。至於諸君子所詳言者,鼎又何敢再識?乙巳(1665)初秋,宗元鼎百拜題。鈐印:梅岑

    客廣陵興教禪院,正當擊水尋珠、聚沙穪佛時,忽西樵先生以手書諸經見示,筆力遒轉,真能造率更令之墺。我輩非有冷眼俊心、觸發天分者,自不能騰騰躍躍,悟得此大便宜事。始知先生向來尺蠖之屈,焉知非造物之所以成就神龍也。敬跋。吳門袁駿、婁上弟揆偕鹽城宋曹同觀並書。鈐印:射陵、宋曹

    金剛經有六釋七釋,其互異至四百餘字。華及見右軍書,結構妍好,一如聖教。又見右軍書秦譯金剛經,楷法盡善,不下黃庭二刻,世多寶之。今西樵先生書金剛諸品經,說者謂出自率更,而已入山陰堂奧,洵稱至寶矣。苐右軍以蘭亭之逸興,寫祇林之大乘,風日佳麗,從容筆墨,成此名蹟,固不足為異。獨是先生在西庫時八閱月,若黥徒夾食,而能揮毫整暇,陽陽如平常,迺足異也。然先生祇以慰親,而旋以得君,且子側先生適計偕京邸,遂追隨幽縶,衣不解帶者如其月,而我阮亭夫子司李廣陵,聞難即蔬食,不茹葷者,迄今尚未艾也。是先生一門忠孝友愛,感動遐邇,傳為盛事,即以是書作五倫全備也可。甲辰(1664)冬日,婁水世姪崔華敬跋。鈐印:崔華之印、不凋

    東淘生有入世法,每當慹客應接,計無所之,轍默誦古人詩歌以自遣。呼馬呼牛,自不覺也。釋氏云:身心兩處,似有獨得。西樵先生身罹憂患,鋃鐺炎熇中,手書佛經,神情泊如,東淘生又不足道矣。吳嘉紀。鈐印:吳嘉紀

    康熙乙巳(1665),偶過廣陵,得晤西樵年世兄於貽上官舍,出示諸經,知自法曹中手抄。可見有善男子信佛持行於一念,頃解脫諸厄,能令隨心嚮往,俱臻微妙,所謂天堂地獄,果報輪迴,一切惟心造也。且其筆灋之玅,絕勝歐虞。吾意西樵臨池搦管時,已置身圓滿世界,應有無數玅華,振腕而下。晉陵莊冋生敬跋。鈐印:莊冋生印、澹蓭

    東坡在舟中遇大風浪,作字不輟,謂此時即不作字,復有何事可為?或言西樵先生於請室寫經,事頗相似。余曰不然,處屯若泰,履險若夷,君子之度也。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孝子之心也。老親寢膳,耿耿明發,西樵先生之憂患深矣。先生又夙耽吟詩,慮重得口禍,於是手臨貝葉,口若金人,果得苦海安瀾,布帆無恙。即此一節便,可法後世,又何必心恬網羅,身同草木乎?敬書數言,以質之令弟阮亭、子側兩先生,定不河漢吾說。渭北孫枝蔚。鈐印:孫枝蔚印、豹人

    種種不可思議。康熙四年四月十六日,龍眠方孝標、方亨咸、方育盛、方奕箴同觀敬識。鈐印:六人兄弟六色衣

    寂音尊者,謫海上,無經籍,壁間止有毗舍浮佛四句偈。日夕研味,頓入無生。今西樵先生手錄諸經,數十倍於寂音。先生長齋繡佛,證入道妙。寂音非少,先生非多,患難之有功於學人如此。或曰,識得此義,以寂音當一畫,以先生當十翼,何如?曰,然。乙巳(1665)中元前四日,燈下請觀,江南大悲弟子陸璨敬題。鈐印:陸璨

    來源:
    山東桓台張景韓(1899-1973)舊藏,並由家族珍藏至今
    山東桓台王寀廷(1877-1952)舊藏

    註:關於西樵先生風神行止、「甲辰之獄」始末及其手書諸經之意義,蔣寅與黃振萍二先生此前已專文詳述,茲不枉贅。
    現據題跋及藏家提供資料,就流傳情況略為梳理。此一函四冊,完整 保留清初康熙時裝潢,集王氏兄弟親友門生共三十家跋,乃清初詩壇尤其揚州文學圈陣容的一次集中展示。冊中西樵手書前題後跋多為其在揚州及翌年遊吳、越時所往還同遊者,跋中紀年最早乃程邃與陳維崧(康熙甲辰十二月),紀年最晚則宗元鼎(康熙四年乙巳七月)所書。西樵故後,阮亭繼續請親友題跋。函套內張貞跋書於西樵逝後四十日,張氏《渠亭文稿》中明確署年為「康熙癸丑(1673)九月一日」,而函套內西樵表兄徐夜題跋則最晚,署康熙二十三(1684) 七月十五日,此時距西樵謝世幾乎十有一年整矣。
    張貞跋曰「司勳先生請室中手書諸佛名經,凡數十種。余於先生既殤之四十日,始獲拜觀」,此凡數十種,其後近三百年僅見文獻,而實物則深隱於世,再見蹤影,已是二十世紀,歸於西樵同里後學、山東桓台收藏家王寀廷(1877-1952)。
    王寀廷貢忱於鄉邦文獻,「收藏尤夥尤備」。山東桓台《王氏世譜·貢忱公軼事》載,其「藏王士祿囹圄中所書心經,士祿出獄後,與乃弟漁洋士禛遍徵當時名流題詠,凡百數十家,據此可見一般矣。」
    貢忱所藏,或為兩函八冊。其丙戌(1946)兩跋於外函,時值國共交戰,時局日惡,物價飛漲,「迫於環境,擬將此經易米為炊」,然終因不捨,「留經反金」,並決意「自今以往,余快意抱持此經,不令散佚,寧至斷炊亦弗鬻人。」次年,因親家張景韓將有遠行,無以為贈,便「持以夙所真愛之經,分半遺贈,用伴舟車」。
    張氏景韓,名奎愈,亦山東桓台人。耕讀傳家,乃邑中望族。民國時經營糧業、紡織有成,大陸易幟遂攜眷渡台。自此這一函四冊便飄洋過海,秘藏海外七十載,今日方由其後人釋出。
    黃振萍教授專文引清末世情小說《孽海花》第二十回,眾名士以家藏珍物聯句並互相吹捧以為李純客祝壽。石農誇說「華山碑石垂千年」 ,蓋《華山碑》世間只傳三本;唐卿詠「《周官》精槧北宋鐫」,以黃丕烈舊藏「一頁千金」的宋版書相和;而蓮孫接吟「《然脂》殘稿 留金荃」,將西樵稿本《然脂集》與《華山碑》和北宋精鐫《周官》相提並論,可見西樵影響自清初至清末,三百年間延綿不絕。
    這一函四冊諸佛名經,乃西樵於「幽室薰蒸,穢氣撲鼻」的請室中, 恭虔手抄,又備同時一眾親友名士題詠,其於文學、歷史、佛學乃至藝術之價值,無法衡量,《然脂集》似又稍遜一籌矣! 題跋者,除張壇、袁琦、恆道人、周憲文、陳毅及丘隨諸人暫不考,其餘諸家生平請下載電子圖錄閱讀。

    (二)、(三)、(四)冊題跋釋文及蔣寅《王寀廷舊藏〈王考功西樵先生諸經法書〉介紹》請下載電子圖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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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Shilu (1626-1673) Sutra in Regular 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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