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tnotes

• Provenance: formerly in the collection of Cheng Zhiqing (1917-2000)
  
  林風眠 秋之奏鳴曲 設色紙本 鏡框 約一九七Ｏ年代作
  
  款識: 怡齋同志正畫，林風眠。
  鈐印: 林風暝印
  
  來源: 程質清 (1917-2000) 舊藏
  
  程質清 （1917-2000），號怡齋，江西婺源人，是著名的書畫篆刻家，曾任中國書法協會會員、蘇州市書畫研究會常務理事，及蘇州市觀前書畫篆刻研究會會長等。程氏一生熱愛藝術，除了書畫俱佳外，更成功研制將書、畫、印結合的青玉雕堆瓷器。而程氏對篆刻和金石文字亦有深入研究，著有《篆書基礎知識》，曾發表〈石鼓文試讀〉、〈毛公鼎銘文探析〉等文，並參與撰寫《中國書法篆刻鑒賞辭典》。2000年12月23日，程氏因心臟病發而與世長逝。據程氏生前好友和學生憶述，他為人謙虛誠懇，教學認真，交友甚廣。他的學生吳正貴於程氏的九十歲誕辰編著《程質清九十誕辰紀念文集》（中國美術出版社，蘇州，2007年）以紀念他的一生。
  
  本次拍賣的Lot 758 〈秋之奏鳴曲〉和Lot 759〈山谷秋色〉原屬程質清舊藏，是林風眠於1970年代的作品。程氏因精於書畫和篆刻，推測應和林風眠同為當時書畫圈內好友，甚至可能曾經為林風眠刻過圖章，因此得到林氏贈畫。〈秋之奏鳴曲〉上有畫家題辭：「怡齋同志正畫」，相信是林風眠在1977年啟程到香港之前，連同〈山谷秋色〉送給程質清的畫作，十分難得。
  
  據林風眠的分析，中國的風景畫在表現方法上較西方更完備。因為風景畫本身是種適合抒情表現的題材，而西方風景畫追求模仿自然，是「對象的描寫」，但中國的風景畫講求畫家的個人感受，表現的是心中丘壑，屬「印象的重現」。（林風眠，〈東西藝術之前途〉，載於《林風眠藝術隨筆》，朱樸編，上海文藝出版社，上海，1999年，頁13。）不過，他亦感嘆中國風景畫：「只傾向於時間變化的某一部份，而並沒有表現時間變化的描寫的方法。」（林風眠，〈中國繪畫新論〉，載於《林風眠畫論》，李淨編，河南人民出版社，鄭州，1999年，頁102。）既要保存傳統水墨的抒情長處，又希望填補長久以來的表現手法上的空白，如何在兩者之間取得平衡，是一個大難題。然而，林風眠做到了。〈秋之奏鳴曲〉一畫中，林風眠將色彩配合筆法，生動地把剛入秋的山村景致表現在畫紙上。
  
  傳統國畫中，天和水常以留白來表現，林風眠則嘗試引進新的手法，因「我很想把寫意的更寫意些」。（力群，〈林風眠的際遇和成就〉，載於《林風眠論》，鄭朝和金尚義編，浙江美術學院出版社，杭州，1990年，頁27。）加上天和水之後的山村景色，多了一份秋天獨有的寂寥。融會了水彩畫的筆法，加上恰當的水粉運用，林風眠的天和水更為畫面增添空靈感，令〈秋之奏鳴曲〉中群山間飄蕩的白雲和小溪中的流水，變得靈動起來，避免畫作整體因積色複筆而顯得沉重呆滯，也貼近傳統水墨的審美情趣。
  
  用色方面，他沒有採用傳統國畫中的「墨分五色」和「隨類賦彩」，而參考西方藝術如印象派的用色方法，將色彩重新定位。〈秋之奏鳴曲〉含有豐富多重的色調，與墨色完美結合而不覺衝突。畫中彩墨層次甚多，溪旁石坡由靛、黃、灰及藍組成，與松樹的漆黑、楓林的亮黃和橙、遠樹的青綠、浮雲及山峰的淺藍和灰黑環環相扣，交織出一幅色彩斑斕的秋意圖。細看之下，各種色彩不是簡單平塗，而是經過反復仔細的多重處理。於是，在楓林的金黃之中，能找到數抹藍和綠，而在仍算青翠的林木群間，又能發現數處淺黃，提醒秋天將濃。林風眠在示範作畫時，對於有關何以他反覆修改卻不會弄污畫面的提問，他如此回答：「...感到畫面需要修改時，有目的地改，大膽的一筆筆畫下去，就是為了使畫面更豐富、更生動的效果啊！」（朱懷新，〈平疇交遠風〉，載於《林風眠研究文集III》，陳菊秋編輯，閣林國際圖書有限公司，台北，2000年，頁91。）正是這種精益求精的態度，令〈秋之奏鳴曲〉讓人百看不厭。
  
  附圖說明：
  
  Photo with Chen Shaohua (right) and Wu Zhenggui (left) in the exhibition hall of Stone Drum in the Palace Museum, Beijing, in 1994 (illustrated in Cheng Zhiqing Jiushi Danchen Jinian Wenji, Chinese Fine Arts Publishing House, Suzhou, 2007, p.11)
  1994年於北京故宮博物院的〈石鼓〉展覽廳內, 與陳少華（右一）和吳正貴（左一）合照（照片取自《程質清九十誕辰紀念文集》，中國美術出版社，蘇州，2007年，頁11）
  
  Cheng Zhiqing (illustrated in Cheng Zhiqing Jiushi Danchen Jinian Wenji, Chinese Fine Arts Publishing House, Suzhou, 2007, p.1)
  程質清 （照片取自《程質清九十誕辰紀念文集》，中國美術出版社，蘇州，2007年，頁1）
  
  Cover of Cheng Zhiqing Jiushi Danchen Jinian Wenji
  《程質清九十誕辰紀念文集》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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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sian Art / Chinese Paint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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